首页 > 第二篇 1750—1914年的工业设计 > 第五章 设计改革 > 第七节 麦金托什与维也纳分离派

麦金托什于1919年设计的座钟

图5-32 麦金托什于1919年设计的座钟

麦金托什(Charles R.Mackintosh,1868—1928)是英国格拉斯哥一位建筑师和设计师。他在英国19世纪后期的设计中独树一帜,并对奥地利的设计改革运动维也纳“分离派”(Secession)产生了重要影响。虽然麦金托什和维也纳“分离派” 成员在很多方面都与新艺术运动相呼应,不少设计史家也将他们划入新艺术的范畴。但与别的新艺术流派相比,他们的设计更接近于现代主义。“青春风格”几何因素的形式构图在他们手中进一步简化成了直线和方格,这预示着机器美学的出现(图5-32)。

麦金托什于1885年进入格拉斯哥艺术学校学习,毕业后进入一家建筑事务所工作。通过沃赛创办的《工作室》杂志,他接触了许多激进的艺术家和建筑师的作品和思想。他的早期活动深受莫里斯的影响,具有工艺美术运动的特点。他和妻子以及妻妹、妹夫形成了一个名为“格拉斯哥四人”的设计小组,从事家具及室内装修设计工作,并参加了1896年在伦敦举办的一次工艺美术协会展览,但他们的第一次公开露面并没有收到很好的效果。1897—1899年间,麦金托什设计了格拉斯哥艺术学校大楼及其主要房间的全部家具及室内陈设,获得了极大成功,使他被公认为新艺术运动在英伦三岛唯一的杰出人物和19世纪后期最富创造性的建筑师、设计师。从外观上看,这座建筑带有新哥特式简练、垂直的线条,而室内设计却反映了新艺术的特点,展现了麦金托什的全部天才。如果说霍尔塔和吉马德的主旋律是卷曲起伏的“鞭线”,则麦金托什的主调则是一种高直、清瘦的茎状垂直线条,能体现出植物生长垂直向上的活力。1898年他设计了克莱丝顿小姐(Miss Cranston)为禁酒而开设的一系列茶厅,其装饰手法以及新颖家具赋予了这些茶厅一种商业性的标记,这正是现代工业设计师所应做到的。他还为克莱丝顿小姐设计了著名的希尔住宅,这座住宅的建筑和室内设计都颇有影响。

麦金托什设计的高直式座椅

图5-33 麦金托什设计的高直式座椅

麦金托什一生中设计了大量家具、餐具和其他家用产品,都具有高直的风格(图5-33),这反映出有时对于形式的追求也会影响到产品的结构与功能。他所设计的著名的椅子一般都是坐起来不舒服的,并常常暴露出实际结构的缺陷,制造方法上也无技术性创新。为了缓和刻板的几何形式,他常常在油漆的家具上绘出几枝程式化了的红玫瑰花饰。在这一点上,他与工艺美术运动的传统相距甚远。

1900年,麦金托什应邀参加了在维也纳等地举行的分离派展览,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使他成了一名国际性的人物,享誉欧洲大陆。1901年,他在由德国人举办的“艺术爱好者之家”设计竞赛中获奖,经专业刊物介绍后引起了维也纳分离派的更大关注,其影响很自然地从英国转到了奥地利。同时他的垂直纹样的构图也在他的追随者中传播开来,并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维也纳分离派是由一群先锋派艺术家、建筑师和设计师组成的团体,成立于1897年,是当时席卷欧洲的无数设计改革运动的组织之一。其代表人物是霍夫曼(Joseph Hoffmann,1870—1956)、莫瑟(Koloman Moser,1867—1918)和奥布里奇(Joseph M.Olbrich,1867—1908)。这个运动的口号是:“为时代的艺术——艺术应得自由。”维也纳分离派是由早期的维也纳学派发展而来的。在新艺术运动影响下,奥地利形成了以维也纳艺术学院教授瓦格纳(Otto Wagner,1841—1918)为首的维也纳学派。瓦格纳在工业时代的影响下,逐步形成了新的设计观点,他指出,新结构、新材料必将导致新形式的出现,并反对重演历史式样。霍夫曼等三人都是瓦格纳的学生和维也纳学派的重要成员。1897年,他们创立了分离派,宣称要与过去的传统决裂。霍夫曼是分离派的核心人物,他曾在分离派杂志《室内》中写道:“所有建筑师和设计师的目标,应该是打破博物馆式的历史樊笼而创造新的风格。”

维也纳生产同盟于1909年生产的镀银咖啡具

图5-34 维也纳生产同盟于1909年生产的镀银咖啡具

霍夫曼于1905年设计的银质花篮

图5-35 霍夫曼于1905年设计的银质花篮

霍夫曼于1905年设计的可调节椅

图5-36 霍夫曼于1905年设计的可调节椅

1903年,在银行家华恩多夫(Fritz Warndorfer)的资助下,霍夫曼与莫瑟一道创立了维也纳生产同盟,并得到麦金托什的指导。这个同盟是按照英国工艺美术运动的行会模式建立起来的,实际上是一间手工艺作坊。1905年,它已有百余名手工艺人,由霍夫曼与莫瑟负责设计,主要生产各种家具、金属制品和装饰品。这些产品的形式十分简洁,但使用的材料和手工艺又大都极尽豪华,颇似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巴黎的装饰艺术。维也纳生产同盟的金属器皿颇有名气,其特点是采用精练的几何形式,与传统的装饰趣味相距甚远。1909年生产的一套镀银咖啡具(图5-34)虽是手工制作的,但其造型和表面处理都模仿机制品,预示着机器美学的到来,这与19世纪机器产品模仿手工制品的趣味恰成对比。霍夫曼本人的设计风格深受麦金托什的影响,喜欢规整的垂直构图,并逐渐演变成方格网的形式,形成了自己鲜明的风格,并由此获得了“棋盘霍夫曼”的雅称。他为维也纳生产同盟所设计的大量金属制品、家具和珠宝都采用了正方形网格的构图(图5-35和图5-36)。1905年,霍夫曼在为维也纳生产同盟制定的工作计划中声称:“功能是我们的指导原则,实用则是我们的首要条件。我们必须强调良好的比例并适当地使用材料。在需要时我们可以进行装饰,但不能不惜代价去刻意追求它。”在这些话语中已体现了现代设计的一些特点。但是这种态度很快就发生了变化,特别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霍夫曼的风格从规整的线性构图转变成了更为繁杂的有机形式,从此走向下坡路,生产同盟也于1933年解散。

卢斯设计的维也纳米歇尔广场建筑

图5-37 卢斯设计的维也纳米歇尔广场建筑

与霍夫曼同时期的另一位维也纳建筑师卢斯(Adolf  Loos,1870—1938)在设计思想上更为激进。卢斯于1893—1896年间在美国芝加哥工作过,返回维也纳后在瓦格纳的事务所工作,设计了一些颇有争议的住宅和商店,但他最大的影响力来自他在一些杂志上发表的有关设计的论文,其中最有名的论文名为《装饰即罪恶》,发表于1908年。这是一篇反传统、反折衷主义的檄文,震动极大。这篇论文的焦点是认为装饰表现了文化的堕落,现代文明社会应以无装饰的形式来表现。“装饰是一种精力的浪费,因此也就浪费了人们的健康,历来如此。但在今天它还意味着材料的浪费,这两者合在一起就意味着资产的浪费。”卢斯还认为,建筑学不仅是建筑行业的工作,也是社会文化的具体体现。卢斯本人身体力行地实践了自己的理论,把装饰完全排除在他的建筑和设计之外,因而显得朴素而略为刻板(图5-37)。卢斯把装饰比作罪恶,在今天看来,似乎有些过激,但在当时不少建筑与设计装饰过度的情况下,矫枉过正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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